李穆算是彼此有数,没什么好遮掩,然而却不能连累韩章,傻蛋才会将手里的底牌一次性暴露。李穆依言放过了她,虽然他对那天与她一同出现的帮手并非毫无兴趣,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暂且顾不上,可如果他发现韩章不但替她安插了些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人进来,还时不时暗中搭把手,并打算在处死太叔简那天接应他们逃跑,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她像现在这样清闲地躺在凉椅上,周围摆上几个冰盆,任由蒲扇挂在屋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扇风。
他这么放任,这么言而有信,除了不知韩章这层关系,最大的原因还是太叔简死了,他想干了很久的事终于干成,不免沉浸在喜悦中。在白马台劫囚失败,太叔简死后,李穆动手之前,皇帝以各种借口找侯丛、施仁、夏临渊等人的茬,将他们贬斥的贬斥,调任的调任,惹得一帮人怨声载道,他们不知这是太叔简死前的叮嘱之一,李穆却清楚得很,皇帝是想保住他们。大事之前,他便给了皇帝这个面子,因为侯丛等人跟太叔简比起来差远了,太叔简死后,他们不过一盘散沙,无能再与他作对。
他不妨以此安抚皇帝,好比给小孩子一些甜头,免得他哭闹,所以皇宫与摄政王府间才能保持了大半年微妙的平和。
东方永安用这大半年的时间养伤以及做一些不会惊动李穆的小事,没有了讨人厌的叨扰,这大半年还算顺心。比如李穆时常往利州跑,有时会去烟州,很少待在长阳,而皇宫里,连杜若那个讨厌的也不见了,说是为了研制养颜的药膏讨好伏瑟,自请去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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