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防患于未然将他们调开,李穆如何敢回来?没错,这场乱事的罪魁祸首不做他人想。而他既敢回来,必有人相助,又是何人?上一份关于李穆踪迹的密报还显示他从春明城往南去了,显然那只是掩人耳目,李穆早已半途脱壳。他忍不住想是否李芳一与他唱了出双簧,但真相他已没法知晓。此外还有一人,伏铸远,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手中亦有南军四营,此刻是在与李穆相抗,亦或……虽然在朝堂上,两人一直表现得互不对盘,但眼下他却不能笃定。更别提夏侯雍与韩章,不能不说出乎意料,殿前卫被撤,他已了然,韩章是他从巡防营提调上来,正是看他一心一意做事,从不牵涉与己无关之事,也从不结交官员,且他的过往以及在长阳的关系网都是查过的,却如何也会倒向逆贼。
皇帝不由叹息,种种已无从考究,今日他多半不能活着走出这扇殿门,思及此忙令赵木铺下圣旨,提笔写下:“自朕即位至今四十载有余,无有一日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秉先祖之志,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朕自知德不比圣贤,功不及先祖,亦尝休养苍生,为国计远,为致四海升平,人民乐业,夙夜孜孜,寤寐不宁,不敢少懈。怎奈一时不察,祸起萧墙,累及百姓,朕诚有愧,及至九泉之下忝见先祖。太子李明珏聪敏仁德,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宜受旨之日,从速继朕登基,惟望奉天承运,克承大统,拨乱反正,谨柔远能迩,令四海靖平,人民安居,彼时传书于九泉之下,朕亦欣然,可安逝矣。永平十五年元正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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