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杉接过来,拿到油灯底下看。那上面的字无非都是些初学字者,必练的大小多少人木口天之类。但细看之下便觉字体洒脱,笔力劲挺,不像一般初学者的扭捏。大感惊奇,就问她们是不是受了名师指点。
银珠摇摇头,笑道:“才没有呢,我们两个之前都不识字的。是冯先生的学堂开课后,我们去窗外偷听,被他发现,就来家里劝说阿妈准我们去念书,可我阿妈坚决不准,说我们年纪大了,又是女孩家,识了字也没用。冯先生说不过她,就给了我们两本书和一本字帖,我们省下些卖布的钱,托人买来鞋笔墨,自学自练。”
赵杉听罢,赞勉道:“两位妹妹都很有天赋,又敏而好学,只要肯下真功夫,他日定有所成。”
“真的吗?”银珠跟玉珠都欣喜地流下泪来,围着她道:“以往阿妈总是让我们苦练针凿女工技艺,纺线织布裁衣刺绣。说是只有把这几样学好了,将来才能嫁一户好人家。可我们实在不觉得,这样嫁了人过一辈子有什么好。我们家没有男丁,在村里就处处矮人一截。我跟妹妹常私下里说,我们能做的事,不比男人少,为何一定要指着他们过活呢。看两个姐姐的谈吐,一定是见过大世面,事事都通晓的人,一定要多教我们些。”
“嗯,你们能这样想,这太可贵了。但也别太看低你阿妈要你们做的那些事,照当下现实,从自立持家上讲,也是有大用处的。我们虽都读了些书认了些字,但论起针凿功夫,却差得你们远呢。往后,我们就相互学习帮助吧。”赵杉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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