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路货色我怎么知道?”
听着从冰糖体内发出来的极为嘶哑苍老的声音,颜儒胥愣了神,再去看宁知游,发现这大夫竟也一副茫然的样子。他凝眉伸手向冰糖的心口探去——如同摸一具死尸。
冰糖不耐烦地甩开颜儒胥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道:“给小爷滚开!”
他的动作极为僵硬,似乎并不大适应这副身子,起身便打着赤脚往窗边走去,嘴里喃喃念着:“以我贱躯,成主大业;以我贱躯,成主大业……”
“什么意思?”颜儒胥心下忽然生了几分不安,问。
下一刻,冰糖便以极为迅猛的速度跃下了窗户,速度快得颜儒胥都没反应过来,若不得窗户倏地晃了一阵,就好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两人脸色一变,连忙走向窗边,朝下看去——
数层楼阁的高度,颜儒胥虽会些轻功都不敢轻易往下跳,冰糖竟然和没事人一般,拍了拍手掌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城东走去。
街上还有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瞧他走路的姿势也颇有些怪异,四肢挺得异常的直,仿佛没了关节。天上突然掉下来个小孩,这么大的声响也没引起他的注意,仍是双眼空洞地赶着路。
这男人的眼睛里竟然也生着两对瞳子。
“怎么了?”重毓敲了敲门,一进来便瞧见他们二人沉默着站在窗前,她见床上没了人,又问:“冰糖醒了?”
颜儒胥回头看向重毓,呆愣地指了指窗下,“他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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