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扛着的东西展平了,是个长近十米、宽约四米、高八十厘米左右的长方体。长方体的棱角由拇指粗细的金属管拼接而成,内部则全部是细细的合金丝团。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把一根线接在一根金属管上,手里握着一个十厘米见方的黑色盒子站起来,磕磕巴巴地对颜槿说:“我们走得不远,要不……我们先回去,修好了再下来?”
颜槿把他手里的盒子接过来:“不用,你们先退后,情况不对就撤。”
男人还想说什么,看了看颜槿的脸色,沉默地退到盾牌后。
颜槿握着金属杆的右手五指轮番轻轻抬起又放下,避免因为紧张而抽筋。她不是没考虑过后退,的确,他们出来得不远,后方又安全,回去修整后再出发更稳妥。
她担心的是,如果回去了,怕是再也没人愿意再出来。
士气是靠食物和知撑起来的,脆弱得一击即溃。有林汐语在全息投影旁纵观全局实时通报,有刚刚出发未经消耗的充沛精力,有地形恰好的配合,如果这样都不战而退,后面的路还需要走吗?
“颜……颜槿……”
尹颂的声音也有点抖。颜槿皱眉看了他手上的屏幕一眼:174。
“你也到后面去。稳着点,我们就一架巡逻机。”
不需要再看尹颂手上屏幕的数字了。巡逻机轻微的发动声已经出现在这条走道的尽头,它的后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蹒跚的身影。
那个身影闻到了血的味道,喉咙里滚出一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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