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初春,夜里空气潮湿,车辆从附近的马路上驶过,轮胎轧过潮湿的车道,发出淅淅声响。罗杰默不作声,领着我走下屋后的坡道,再往上走,经过一小块长满青苔的空地,接着走下一条小径,通往河边。黑色的铸铁桥在这里横跨河流,小径旁有道铁梯架在桥梁上。有人拿了白色喷漆在桥上潦草地喷了“苏格兰独立”几个大字。
虽然回忆令人黯然,但此刻我已逐渐平静。最困难的部分已经结束,现在布丽安娜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衷心盼望她能相信我,不仅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能和人分享詹米的点点滴滴。
我已身心俱疲,但还是打起精神再次挺直脊背,强迫自己的身体撑下去。我向酸痛的关节、脆弱的意志、四分五裂的心灵许诺,不久就可以独自坐在旅舍舒服的火炉边,伴着故人的英灵平静地悼念他们,让所有疲惫随着眼泪滑落,在入睡后忘却一切人事,而或许在梦中,我还能再次与他们相聚。
但时候未到。在入眠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两人在沉默中不知走了多久,只有远方汽车驶过及身旁河水拍岸的声音。罗杰迟迟不愿开口,唯恐又让克莱尔想起宁可遗忘的往事。然而,封住情感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上了。
克莱尔迟疑地问了罗杰几个小问题,罗杰详细以告,但也犹豫地回问了几个问题。秘密压抑了这么多年,突然可以毫无顾忌地聊,克莱尔就像吸了毒一样亢奋,而罗杰听得那么入迷,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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