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我最亲爱的人,我把你们交给对方。”亚历山大轻声说,轮流看着两张脸。听到这临终的最后请求,两张脸都面露惊恐,但也因为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亲人,同样充满强烈的哀伤。
“可是……”从我认识兰德尔以来,第一次见他哑口无言。
“很好。”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亚历山大睁开眼睛,吐出憋了许久的一口气,对哥哥微笑,“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就让我为你们主持婚礼。就因为这件事,我才请弗雷泽夫人带堡主前来。大人,请问您愿意和妻子一起当我们的见证人吗?”亚历山大抬头望着詹米,詹米从惊愕中醒来,机械般地点点头。
我从来没看过这三个人那么灰头土脸。
亚历山大太虚弱,只好由面容僵硬的兰德尔帮忙,把牧师的白领圈系到亚历山大苍白的脖子上。兰德尔本人看起来也糟透了,疾病让他面容枯槁,在脸上深深凿出皱纹,使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眼窝深陷如同人骨刻出的深穴,穴里一双眼睛向外凝视。他身上一如往常,穿着无可挑剔的行头,于是整个人看来就仿佛裁缝把衣裳套在做工拙劣的人体模型上,模型脸部仅是在木头上随便刻出眼鼻。
至于玛丽,她悲伤地坐在床上不停哭泣,眼泪无助地落在斗篷上,头发乱糟糟的,我只好尽量帮她打理,替她拉直连身长裙、梳理头发。她沮丧地坐着吸鼻子,眼睛盯着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一手撑着梳妆台,一手在抽屉里找东西,最后拿出一本大大的《公祷书》。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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