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段时间,我才回过神来注意到身边的事。震惊、悲伤、恐惧、希望破灭就像洪水席卷而来,完全淹没了我。我隐约意识到玛丽的小手怯生生地拍着我的肩膀,问我要不要手帕、要不要喝水,但我还是像球一样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痛苦绝望像拳头一样揪住我的胃,我在等它慢慢放松。最后,我榨干了恐惧,或许也榨干了自己,然后无神地睁开眼睛。
“没事的。”我试图振作坐起身来,粗鲁地用袖子擦鼻子。我接过玛丽递上来的毛巾,擦干眼睛。玛丽担心地俯视我,我伸出手,捏捏她的手安慰她。“真的,没事了。很高兴你在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扔下毛巾,好奇地看着她,“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这栋房子里?”
她目光低垂,红着脸,扯着床罩。“你知道,公、公爵是我的教父。”
“对,我听说了,不过不知怎的,我觉得他好像特别喜欢你陪在他身边。”
听我这么说,她微微一笑。“不、不是。但他……我是说公爵他,他帮我找了另一个丈、丈夫。”她努力想说出“丈夫”这个词,红了脸颊,“爸爸带我到这里来见他。”
从她的态度来看,我觉得不应该立刻向她道贺。我问:“你认识那个人吗?”
结果玛丽只知道他的名字。他叫艾萨克森,是伦敦的进口商,公务繁忙,无法远道至爱丁堡看望未婚妻,但同意到贝尔赫斯来,如果各方都满意的话,就在这里举行婚礼。
我从床头桌上拿起一只银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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