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了。
透过门纸上的影子,我看见她对着屋外站着的两个婢女说了什么,两人随着她,一同离开。
我回过头,正迎上成希沅讥讽的神色。她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嘲道:“秋律君的贴身婢子果真比一般人更懂察言观色。我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
就急赶着把下人支开。刚才在先皇陵室也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一双幽黑寒澈的眸子睨着我,冷冷道:“你别以为今日风光一时,就胜过了我。即便同是郡主,你那些粗鄙小家的作风,跟我绝非一类。”
我无奈地笑了笑,想起当年初遇时,韩二和她,就因我而起一番真假风雅的争论。她彼时便是伶牙俐齿,气势夺人,如今,也未有半分收敛。
可是,她却不知——她虽大好年华被禁在皇陵,折磨得甚至想以病痛逃离,我却也是身份模糊地被困在皇宫,与家人分隔,即便看上去境遇好些,也绝对不是令人风光愉悦的炫耀资本。
成希沅疼痛减缓,神情却依旧糟糕,兴许是想到借病回宫的念头破裂,眸中有几分恼意,几丝惘然,更几分失落。不知是否因为我始终没有开口,她甚是无趣,竟是望着屋内的墙壁默默发起了呆。
“你,还记得肃玦么?”我凝神听了一下,周围应无他人,便走到她身侧坐下,探过头,低声问道。
她不知是被我的忽然出声,还是话中内容惊吓,倏然转过头来,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瞳仁微扩,犹如两颗上好的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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