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重又飞入半空，却不飞走，仍然在猛虎的头顶上低昂盘旋。
    猛虎咆啸跳踉，追逐着黑龙，仿佛是一只小花猫在追逐着一只蝴蝶。我看得久了，这才明白，原来那一虎一龙并不是在作生死搏斗，而是在追逐玩耍，纠缠打闹着向后山洞崖的方向上回去了。转过一道山岭，便都看不见了。天上的阴云残雨亦复散去，重又是天日明媚的晴朗光景了。
    我坐在草丛里，手足酸软，爬不起来。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我才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回寺院里来。在我的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已是掌灯时分。怀空上人又像往日那样，邀我与他同进晚餐。不过是三四样素斋，一大桶白米稀粥罢了。我受了一日的惊吓，精疲力竭，倒也吃得十分香甜。
    吃尽了第一碗稀粥，怀空上人问道：“褚先生今日去何处游玩了？”
    我撒谎骗那和尚，道：“也不过是山前山后随便走走。”
    “噢？没有走到后山洞崖去么？”
    我红了红脸，仍然抵赖，说道：“下午的时候，我携了一卷诗集，走到半山腰的禊亭，读了几页诗文，困倦上来，小睡一忽儿，再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候，便走回来了。并不曾到后山上去。”
    怀空上人冷冷问道：“没有遇到大雨么？”
    我吓了一大跳，咬牙硬撑，强笑道：“这晴天朗日的，何尝下雨来，大师莫要取笑。”
    怀空老和尚便不多语，再盛了一碗稀粥，又呼噜呼噜的喝了起来，还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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