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那原告刁民一个公道的。可是,这样一来,就判断错啦!不但干扰了民间的正常商业,反而惹那刁民耻笑,传扬出去,老爷的名声不好。凡是遇到这种事情,都要千万仔细,所以,现在老爷打不得这个刁民哩!”
徐老爷皱眉,“还有这个说法呀!若甫老弟,我来问你,可有什么标准能够区分这初始契约与最终契约么?”
师爷笑道:“东翁这话,可难住我啦!也没个什么标准的。譬如夏天的时候,咱们去瓜摊上买西瓜,若不剖开,怎知那西瓜熟不熟、甜不甜呢?买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晓得挑拣了。”
徐大人摇头晃脑的说道:“齐人削轮,迟疾如意,郢人运斤,高下在心。是不是这个意思?”
师爷陪笑几声,道:“嘿嘿,东翁之言,说得极是。”
“若甫老弟,今日此案,如何处置呀?”
“东翁,虽说有这个契约的陋俗,同时签个两三份,也属寻常,可是,似这朱老儿这般,一气签了十一家,惹起众怒,联名一起告他,倒是不曾见过。必是这个老儿有可恨之处。而且,那些银子也失窃得蹊跷,十分可疑。请东翁就按鄙人刚才所说,今日就问实了朱老儿妄签多家之事,教他在口供上划押,今日也不必说他有罪。东翁,上午我与李巡检聊天,老李的意思也是觉得这朱老儿做弊,窃儿之辞,实不可信。这赃银,若是不在朱老儿家里,必是在他的至亲戚友家里藏慝着,搜出来以后,取了同伙的口供,再来问朱老儿,没个不招的。就可以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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