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们吃着酒馔,随意闲聊着,时间过得飞快,吃了一个多时辰,也就差不多人人醉饱了,或者三三两两的相聚窃语,或者随便歪躺在床榻上、或者半倚着墙壁,打盹儿睡一会儿。
小厮们也都吃饱了饭,在院子里打打闹闹的,吵嚷不休,十分讨嫌。那个老成的班主便从窗内吩咐自己的小厮,说道:
“小宝成,我这里不要你伺候了,你先回去罢。对了,回去以后,跟你大娘说一声,我们都在这里等着官府来捉老朱哩。官府办事,十分拖沓,兴许今天下午不能过来,也是有的。咱们须得守着老朱,不许他作弊动手脚。你回去跟你大娘讲,若是晚饭的时候我还不去,就叫你大娘派一个又令俐、又老成的伙伴过来,代替我值个夜班,明天早晨我再过来接班,就不会有纰漏了。小宝成,你听明白了没有?”
这小厮高高兴兴的答应一声,扭脸儿就跑出院子去了。众班主们都道这个法子好,也都依样画葫芦,吩咐自己的小厮回去,安排好晚上接班的人手。众小厮们轰然应诺,霎那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十一位班主都窝在老朱的这三间破瓦房里,乌秧秧一大屋子人,十分气闷难受,无论坐卧站立,怎么都不舒服,但是,谁也不肯抽身先走,彼此都暗暗的相互打量着。倒是只有老朱最自在,面前放着一杯酒,仍然执着笔墨删改他的文章。
十一家班主坐在这里,度日如年,眼巴巴的望着院子里的日头一点点的偏西了下去,西边的围墙的影子拖在地上,慢慢的浓重了起来。有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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