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里的郎中开的药方子似的,小心我把这帐单子糊在你的脸上,教你再回去重开。你可听明白了吗?”
那小厮怔怔地问道:“这却是何缘故呀?中午正是饭馆子忙碌的时候,人家肯定不耐烦这样做。”
莺莺骂了一句“糊涂没用的废物”,又道,“这是咱们这个讼诉团成立以后的第一笔支出,自然要有凭有据,记录明白。将来分摊费用的时候,才不会起纠纷。这个官司指不定打多久呢,一年半载的判不下来,也是有的。你若是办不成这事,我再换一个人,也很容易。”
这小厮吓了一跳,连忙应承着,跑了出去。
然后,莺莺大姐就凑到朱老先生的书桌前,准备给宋扒皮写一张便条。老朱是靠着文字为生的,桌上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莺莺大姐提起一支毛笔,拧开铜笔帽,又随手拈过一张稿纸,稿纸正面已经写了几行文字了,莺莺大姐也不细看,翻过纸背来,便要落笔。老朱急了,按住稿纸,道:“大嫂,大嫂,也没你这样粗心的,我上面写着几首新词呢,一个早晨的心血,你可别给弄没了。用这张新稿纸,用这张新稿纸,宋扒皮看着也清楚,是不是?”
莺莺大姐接过老朱递过来的新稿纸,点点抹抹,仿佛是油漆匠粉刷墙壁一般,一蹴而就,莺莺大姐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身边最近的一个班主,那人略看一看,签上自己的名字,传给第三人。依此类推,直到最后一人签过以后,递给小柱子,小柱子收起这张便条,跑出屋子,去找宋扒皮。
屋子里顿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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