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去了一个多时辰,回来答复说,莺莺大姐下午把帐房里的赵先生派过来,与伍姑娘先算算帐,如果还算不清楚,再找莺莺大姐调停。伍静萱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件劳心伤神之事,没奈何,也只得如此。
下午,吃过午饭以后,帐房赵老先生果然提着一个粗布书包来找伍静萱了。伍静萱把赵老先生迎进书房,给赵先生沏了一杯茶,寒暄几句。
赵先生便把那个粗布书包放在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从书包里取出笔墨砚台。从自己的茶杯里倒了几滴茶水,捉起墨锭,吭吃吭吃地磨起墨来。
赵先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枯缟黑瘦,身穿一件蓝布长衫,戴着一顶灰色的方巾,颏下一部花白的山羊胡须,他替别人算了一辈子的帐,满面皆是愁苦思虑之色。
伍静萱也与他打交道很久了,知道这位老先生的为人其实是很不错的,算起帐来,一丝不苟,清清楚楚。不过,此君极为畏惧莺莺大姐,凡是莺莺大姐交待的,便是打死他,也不敢违抗的。伍静萱有时候会怀疑,莺莺大姐之所以长期雇佣赵老先生,就是因为赵老先生有一种独特的本领,可以把莺莺大姐的最为蛮横不讲理的要求,用最合理、最平易的专业术语讲叙出来。倒好像如果不按莺莺大姐的主意去办,莺莺大姐便吃了大亏,立即就要破产歇业了一般。
磨好了墨,赵老先生抬眼看了看伍静萱,很严肃地说:“伍姑娘,咱们开始对帐吧!本月份的帐册你已经看过了吧?有何异议?”
“赵先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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