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灵染咬住下唇,泌出了一滴滴的血珠,滑落了他的下颌,洇在地上。
他的箴默不语,让雪松明恨怒不满之余,觉得此事还可以回圜,便说道:“今日收拾一番回宫,明日为父等你的消息。若三日无信,为父便开宗祠,销族谱,除姓名,你好自为之。”
语毕,不欲多待,怕自己再见着他这副不知悔改的疯魔模样,会忍不住将他抽至四肢残疾。纵是养一个残疾,也好过容忍一个即将要拖累全族的祸害。
杜衡被遣进来,瞧住他这一副狼狈形容,不由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中,公子永远是清冷自持,极少与家主争端,更从不曾被惩罚过。
更何况是如此惨烈!
杜衡倒抽了一口冷气后,急忙上前将他由地上扶了起来。
雪灵染疼得咬牙,面容扭曲,却即刻问道:“夫人与小姐呢?”
杜衡看着他衣上的血痕都感觉到疼痛,一脸安慰地回答道:“今日,小姐陪着夫人去‘钟灵寺’上香了。”
“也好。”雪灵染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了几分。他吩咐道:“你去将水盘、伤药和衣裳拿到这里来,悄悄地整理后就立刻回宫。千万不要惊动了祖母,更不要让夫人和小姐知道了今日一事。”
父亲且气成了这样,若让祖母、母亲和长姐知道,怕是不知要让她们多为自己担忧了。
镇国侯府的密室中,一盏鹤嘴铜灯照明。
通明的室内物件齐全,布置沉肃,山形香炉里篆香袅袅,熏得室内一片清冽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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