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酣歌恒舞,凤墨影却是伫立在楼头,俯视着群臣宛如蚁群般渐渐散去的东苑地面,高树上与庑廊下的宫灯随风晃荡,盏盏莹黄,闪烁得迷人眼乱,宛如天河繁星。
如此繁花盛京,歌舞升平,内底里又是掩埋着多少人的仇恨与阴谋,多少人的黑暗与光明?
耳目的歌舞骤停,凤墨影才回神,转身殿中的乐伶舞者纷纷撤出了大殿。堂皇华丽的殿中,只剩下了残宴。
雪灵染依然坐在案席后,与她隔空相视。
大殿褪去了喧闹,骤然的冷寂中,他的脸色在璀璨的灯光中竟现出了一种奇异的苍白来。凤墨影心中一凛,疾步奔向他的坐席,曲膝坐下,急问道:“如何了?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雪灵染不想再伪装,咬了咬唇,却是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应答,就止不住胸中满溢的血腥,会吓怕了她。
“北堂!”凤墨影急唤。
北堂渺尽忠职守地落了下来,她对他道:“快给灵染瞧瞧!”
北堂渺瞧住她一脸的焦急没有半点的伪装,忽然叹了一口气,伸指在雪灵染的胸口推宫过穴了一番后,说道:“雪公子硬接了镇国侯的金杯,被他杯子上所裹挟的内力所伤。臣与雪公子的内力路子并不一致,水火不容,刚柔难济,恐还是要雪公子自己调息经脉才是最妥当的方子。”
凤墨影冷吸了一口气,雪灵染终是对她笑了一笑,开口说道:“不碍事!别担心!”
北堂渺冷哼一声,伸手把住了他的手腕脉门,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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