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是沈家与女帝之间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争战。
面对于沈岳这一番不咸不淡的夸赞,雪灵染优容地道:“家师的绝技,灵染只习得一二,实在惭愧至极。沈公子剑技出众,性情宽和,适才对灵染亦多有容让。实乃名门之后,良将之风,灵染望尘莫及,日后还请沈公子多多赐教。”
这一席话不软不硬,明褒暗讽,火辣辣地刺得沈燃脸上一红。但是论到唇枪舌战,口舌之便,他却没有雪灵染的嘴炮功力。
一时竟气在心间,堵在胸臆,僵立在堂中,对雪灵染瞠目相视。
他方才只是太专注与比试,又被雪灵染激得性起,才没有留心父亲的那一只金杯的走向。若早有留意,他便不好刺出最好的一剑了,如此暗讽,倒是在说他心知肚明,父子合谋,前后夹攻,趁人之危?
他本不屑于此。
但他也不能怪父亲,只好僵立在当地,死死地攥住手中的木剑,咬住臼齿,默不哼声。
沈岳久经沙场,早已不想少年人般容易撼动,面不改色地抿了一丝笑意,道:“比试已毕,燃儿归席吧!”
沈燃闻言,僵硬的身体又恢复了活水,当先朝高位上的凤墨影一礼道:“沈燃献丑了。”才后退三步,转身重入席位。一番礼仪从容不迫,可见出身名门世家的风范,让在场众人眼中一亮,沈岳更是满意地颔首。
雪灵染抿了抿唇角,亦是朝四方一礼,才缓缓骞住木剑往丹阶上走回去。
凤墨影心中隐隐不安,目光一路追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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