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墨家内院机关巧布,纵然月魄早已了如指掌,却也不敢大意。
每到岔路口,他或登高瞭望、或掌灯观物、或凝眉掐算、或默念佛偈、或移山断水、或移花接木,走一步看三步,用他自己的话说便是“一步错,步步错!所以每走一步都不能掉以轻心,墨家的回头路不好走,要是粗心错过了一个口子,那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一边在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丝毫不理会杏娘与小缃在身后是否跟得上。幽深崎岖的道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清脆的声音苍老的语调,浑似那个瘦小的身躯内住着一个饱经沧桑又记性
欠佳的“黄芽”,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十步前早已说过的那几句话。
月魄的苦口婆心,让小缃听得耳累,而这一路的曲径幽关,让小缃看得眼累心更累,她不由得感慨道:阮籍哭穷路,杨朱泣歧路。若让他俩到墨家走一遭,岂不是要泪尽啼血?
一路翻山过桥、穿花绕木、步廊过亭,七转八拐的,到了一处“回雪清廊”跟前,闻得一缕淡淡的梅花芳香,杏娘虽然心下无绪,但也不由得叹道:“好清幽的梅香。”
月魄正专心地前头带路,忽听得杏娘言语,不由得停下脚步来。他耸了耸鼻子,不无得意地说道:“娘子,好灵的鼻子呢。这是咱们墨家独有的墨梅。”
杏娘一听,惊奇地问道:“墨梅?真有这样的梅花么?以前只在丹青画卷只中见过它的风姿,不想这世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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