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明月照进了她的剪水双眸,也照进了他的两鬓霜蓬。
杯莫停呆呆地凝望着她,不觉有些心神恍惚。良久,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殊为鲁莽,以致杏娘的脸上都出现了几分明显的忸怩与羞涩。
杏娘移目廊外,掠发低眉道:“今夜月色如许,确是难得的佳景。”为了急于掩饰那一刻的心情,杏娘的目光有些惶乱。即使后来她在恢复表面的镇定后,她的左手也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右手。
“江南月色殊秀,却远不如那塞外夜月,来得苍茫壮阔。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杯莫停刚激昂慷慨地吟完李白的这首关山月,他就后悔了。
“前辈,换去过塞外?”心思细密的杏娘敏锐地捕捉到了杯莫停语境中那个特定的自然环境以及与只相关的人物,“那‘塞上孤狼’便是那时候认识的?”
“唔,那‘塞上孤狼’,我也是和娘子一道初次遇见的。”杯莫停沉思片晌道,“不过我和他的父亲漠北骁鹰,却是早就相识。”
“当年他父亲漠北骁鹰不远千里来到中原,不惜千金向平江墨家求一柄利器。墨家掌门感其父亲乃是一代豪侠,又是救子心切,就给他特制了一柄‘煜霜剑’。”杯莫停道。
“救子心切?”
“塞上孤狼本是辽人。”杯莫停呷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回忆道:
“他出生的时候,正是金国和辽国反目的时候。有一次,金人攻辽的时候,把他母亲给掳走了,漠北骁鹰花了好大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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