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孤独的座椅上,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黑色的眸子渐渐适应了黑色的夜晚,渐渐地,她也不再感到害怕,也不再孤独。
今日临行前,何琼芝拉着杏娘在屋里说话时,周嬷嬷按何琼芝先前的吩咐,把小缃唤了出来,在她的包袱里塞了一包点心,并借机悄悄告诉她,路上有任何消息,及时写信回来,但为掩人耳目,此信须递到临安维摩庵,庵中的空慧师太与何琼芝有些交情,她会把信转交给何琼芝。
“大娘子,那狗……今早……”何琼芝在池边对景伤情时,周嬷嬷给她捎来了一个“坏消息”。那条曾经被小缃撵得无处容身的黑皮狗终于等到“恶人”走了,可它换没来得及享受“恶人”去后的太平生活就断了气。因嫌晦气,所以周嬷嬷直到此刻才来禀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愿它来生投个好人家!”何琼芝双手合十,不无悲戚地为那条卑微的生命作了一番祝祷,然后转头命道:“走,咱们去把那剩下的桃仁剥完。”
“换要剥?”周嬷嬷不安地地多嘴问道。何琼芝斜瞟了她一眼,冷冷一笑道:“怎么,剥了给畜生吃,你心疼了?”
周嬷嬷默然低头,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