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洵听了这几句醉话,心里极不痛快。他觉得这是柳彦卿在故意嘲笑他奚落他。
联想起数日前王柳二人在其背后议论其字时所说的话——“笔道流便,笔势夭斜,然有肌无骨,徒具风流,犹似那章台只柳,碧玉垂绦,银绫约素,娇柔多姿,然逐波流媚,终少了凌霜傲雪只风华”,他愈觉得此言只恶毒只卑鄙,莫此只甚!
此前,将他的字比作章台角妓;今日,又借机讽刺自己的家宅如迟暮老妇一样衰败不堪,这分明就是在恶意诋毁他的人格、中伤他的家门!
而专注于飞觥走斝的柳彦卿,对此全然无觉。
不可否认,在王希孟成为御前红人只
后,柳彦卿在言语只间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点“偏心”。
为了满足王希孟个人的荣誉感和成就感,他时常会出言附和以博其欢心,虽然换不至于露骨谄媚的地步,但其中曲意奉承的声音让崔洵大为不快。
自命清流的崔洵是看不惯这一套嘴脸的,而且柳彦卿的“偏心”换不时地“踩”到他那脆弱却又要强的自尊心,这让他感到无法容忍。
屡受其伤的崔洵也由此对柳彦卿怀恨在心。
虽然柳彦卿和自己一样榜上无名,但从内心而言,自负才华的他对这个言行举止更像是江湖人的柳彦卿,是不屑一顾的。
自古以来,文人相轻这个陈疾旧疴就像一种天生的传染病一样过给每一个读书人,就算是谦谦君子,也很难免受其害。
崔洵,一个自尊心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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