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气之下,就带孩子回了娘家,等了数日始终不见申二来接她,心下怄气却又害怕,她怕申二真的动怒把她给休了,就又带着孩子灰溜溜地摸黑回了申家。不想,开门一看,申二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七窍流血,一动不动,已然毙命。
仵作来验,方知她母子走的当天,这申二就服毒死了。王氏嚎啕大哭,几度昏死过去。不过,周遭的人俱晓得是这妇人嘴毒,活活逼死了她的丈夫,故而也没人可怜她,还都拿眼睛戳这妇人的脊梁骨。
王氏背着“毒妇克夫”的名声,遭人唾骂,受人白眼,终日如过街老鼠般惶惶不安。何琼芝念其可怜,申二出殡时,遣人送了赙仪过去。那王氏当时也是千恩万谢的收下了。不想这七七还未过,她又来了,好似崔宅的每个人都已经忘记了她一个月前在崔宅门前唱的那出大戏了。
有道是“天下无难事,只要老面皮”,这一个月来,她已三次登门。每次来她都是一般的掉眼泪,一般的抹眼泪,何琼芝耳根子软,听不得她那撕心裂肺的哭腔,所以每次都会赍她些银两济她度日。
这次来,她又是故伎重演。
何琼芝刚见了邓林,身子确实乏了,不愿见这妇人,就让周嬷嬷打发她走,可这妇人软硬不吃,死活不肯走。周嬷嬷没辙,只好来请杏娘的主意。当下,杏娘在王氏对面坐下,已听那泪人儿哭了好一会儿,且不发话。
那王氏掩泣许久,往指缝里偷觑了杏娘一眼,本心想着: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还不由她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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