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的母女情深相比,输的不止是时间。玲儿被发卖的事实,于杏娘而言,殷鉴不远。
“嗯!”何琼芝不置可否地微微应了一声。
“其实我也知道小缃的脾性,她就是嘴上不牢,做事还是勤快的。”觑着何琼芝神色缓和,杏娘为小缃进了句好话,两只手亲昵地拉着何琼芝的那双手,两根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何琼芝手背上的那条旧伤疤,好像在抚慰对方的伤痛,又好像在感激对方的恩情。
“照我看啊,她的那张嘴比她的手脚可勤快多了。”何琼芝笑着将那杯凉了一半的热水一饮而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过两天你就让她过来吧。学个规矩而已,用不了几天。”
何琼芝就像一尊法相庄严的菩萨一样用慈悲的目光凝视着杏娘,杏娘根本无从拒绝。她缓缓地拉起杏娘的小手,攥在手心,她那张大手的质地很像一张老化的砂纸,又粗糙又坚硬,坚硬得仿佛能割裂杏娘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