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着,轻轻点了一下头:“琼姨——您和崔叔于我,恩重如山,这点心力不算什么。”
“又说这样糊涂的话!什么恩不恩的,要说恩,那也是我和你崔叔还你父母的。”何琼芝怫然斥道。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后,她又说道:“当年若不是你爹和你娘,我和你崔叔怎可能平安离开汴京……”听着何琼芝的话,杏娘徐徐地低下了头,好似她真的说错了什么话,又好似是何琼芝话语里的某个人让她抬不起头来。
何琼芝见状,就没再往下说下去,转而她想起了方才进门前的担忧:“杏娘,方才你是不是听见那钱蜂子的浑话了?”
杏娘默然不答,只低头看着何琼芝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哎,这个人就是一只胡蜂子,到哪都要胡蜇一口。回头,我一定与你崔叔说说,以后决不可与那样的人再往来。”何琼芝不无怨愤地说着,一时说得急,竟咳了起来。
“琼姨,别跟那些人置气。”杏娘一边劝着何琼芝,一边抚着何琼芝的后背,“崔叔前些日子抱恙,他们也都好心好意地来探望过崔叔的。他们的心里都是很敬重崔叔的。要是为了那几句闲言碎语而跟他们起了龃龉,倒显得咱们小气了。若是因此闹僵起来,恐于崔叔的名声无益。再说,崔叔又是一个和善的人,他平日就说要‘以和为贵’,如今他刚刚迁职,可不能在这样小事上多生枝节。依我看,此事就此作罢。”
杏娘的通情达理,何琼芝一向是赞许的,此刻她听了,也是频频颔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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