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凝脂的瓷器,明净到像是不存在的玻璃,璀璨的煤气灯与蜡烛……以及浴室与盥洗室的家具与器皿,管道与设备……诸如此类,等等等等,最大的消费者暂时——可能在十年、二十年之内,还是这些爵爷与官员们。
伯爵的年纪要比国王还小些,他似乎从有记忆起,就免于遭受更年长一些的人所受过的苦,也就是污秽不堪的宅邸与道路,不过他还是嗅到过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的,尤其是那些……身份低下的人,就算是富有的商人,也有很多人宁愿多撒香水而不是每天进浴室的,他们身上累积起来的气味,仿佛已经腌入了皮肉,就算是来拜见他的时候洗了澡,也还像是一块在滚水里汤锅的腥膻猪肉。
但伯爵在这个“盗匪”的身上嗅到的是同类的气味,他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马车里悬挂着玻璃灯罩的煤油灯,因为采取了最新的支点悬挂法,所以即便马车时而会微微颠簸,里面的燃料也不会轻易泼洒出来。
“我的马夫和侍从会怎么样?”伯爵问道。
“他们会安然无恙,只需要辛苦地走上一晚上,就能好端端回到自己的家里啦。”那人回答道,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南方口音,伯爵马上想起了国王身边的宠臣之一,达达尼昂伯爵。达达尼昂伯爵的出身一向为人诟病,他并不是伯爵(最初的时候),却时常以这个头衔自称,他还是一个加斯科尼亚人,加斯科尼亚人在巴黎人的眼中就是一群乡巴佬,如果不是国王青眼有加,达达尼昂不可能爬到现在的位置,最可恨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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