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中也发出了欣慰与愧疚的光,而后这光在看到对方穿着一身黑色呢子的洋装,就又变成了一份释然。大癞痢小癞痢虽然不高兴看到有人作好,但见到那身衣服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将那人留出的位置站紧了一点,不再说话。
报童一被拉起来,便侧着头,一边呕着水,一边去瞧自己的褡裢,报纸自然是救不回来的了,不但湿透了,油墨弥漫,上面还附着着不知道是人还是狗的粪便——如果没有亲眼看见,只怕是很少有人能够相信那么小的孩子也会露出这种绝望而凄然的神情。那个救了他的人只是顿了顿,就将这可怜的孩子提到戏台上,那里的人骚动了一会,因为报童身上的潮湿与臭气,但在那个人没有继续攀上来的前提下,他们还是忍耐了下来。
“事情还没有那么坏,”那个穿着黑色呢子洋装的年轻人说道,雨声那么大,但他的声音竟然是极其有穿透力的,在野戏台失色的额枋下訇然回响:“你要好好的。”最后他勉励道,握了握那孩子的手,让他悄悄地收着了一块银元,转身就投入到了无边无际的雨幕中,人们在十一二尺里还能看见他黑色的背影,再多些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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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一路疾行,雨势愈发的狂暴了,扑进他的眼、口、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又夺取他最后一点体温,已经没到了腰际的水产生了很大的阻力,他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漂浮了起来——他不得不像是一只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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