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在的房间,孔代亲王听着靴子敲打在细木地板上的铎铎声,心脏一阵阵地紧缩——在没有在迎接的人群中看到红衣主教马扎然的时候,孔代亲王往好处想,也许此时主教正守候在国王身边,但一进房间,一看到摆在国王床边的长榻,他就不由得一阵昏眩。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在国王遇刺重伤不醒的时候,主教先生也倒下了。
“是刺客?”孔代亲王问道。
“不,”蒂雷纳子爵嘶哑着声音说:“主教先生在来到敦刻尔克之前就有肺部疾病,或许还有肝脏,医生们说他体液紊乱,血液太少,黄胆有所欠缺、粘液和黑胆汁偏多,所以他冷而燥……”
“给我结果。”亲王殿下粗暴地打断了子爵的回答。
若是换了其他人,一定会暴躁起来,毕竟此时的孔代亲王只是阶下囚,逆贼与叛国者,但蒂雷纳子又是他的下属又是他的朋友,所以丝毫不以为忤,“所以,殿下,您看到主教先生给您的信了,上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在他昏迷,而国王也暂时无法醒来的时候,只有将敦刻尔克与国王交托给您了。”
“他就这么相信我?”孔代亲王讥讽而焦躁地一笑。
“我们总不能选择唐璜先生。”蒂雷纳子爵说:“您知道,如果那些人知道主教先生与国王先生都倒下了……”
“还有安茹公爵菲利普呢。”
“法国依然会陷入第二次大混乱,会有许多人乐于看到这一幕,我们在1648年后失去的人口与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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