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很荒凉,远近没有村子,我们暂时在河滩西边一片洼地安顿下来。方甜倒也很能吃苦,住在野地里,每天就吃些粗粮咸菜。她肩膀上的伤养了十多天,开始收口,估计是没有大碍了。
在这里呆了能有半个月,方甜的胳膊能够简单活动活动,她就跟着我一块儿到河滩边的晾尸崖。
我并不是随口乱说,晾尸崖那种地方,没有去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即便是在最炎热的夏天,晾尸崖周围始终寒气刺骨,活人在晾尸崖下面呆的久了,皮肉会变的一块青一块紫,休养好几天才能恢复如初。我怕方甜在这里呆不惯,专门带着她朝旁边走了走。
“汛期快到了,这些天可能来寻尸的人不多。”我抬头朝远处的晾尸崖望了一眼,这座晾尸崖上只剩下几具尸体,烂的只剩下骨头,不知道悬挂了多久:“要是真挣不到钱,咱们就要离开这儿了,寻个能糊口的地方。”
“这样每天辛苦奔波,你累吗?”
“有什么累的,本来就是出力吃苦的人,现在是没钱买船,真买了船,还是一样要每天下河去捞尸。”
方甜没有说话,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扭头朝南边望去。这么多天下来,她的眉宇之间始终有一丝淡淡的哀愁。她虽然没和我明说,可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们两个人现在每天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东奔西走,饭都吃不饱,她想夺回自己在金玉堂的产业,几乎是一句空谈。
“你还想着怎么从你哥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想,但我也明白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