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阔绰的游船。以前总听人说,八里镇的周乡绅,是方圆百里一等一的有钱人,自己造了两条游船,每年春夏交接的时候,会带着一家老小,从河滩启程,顺流到南方去玩。周乡绅的游船造的阔气,可跟眼前这条船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船楼内的摆设精致巧雅,我认的不清楚,估摸着都是檀木。船楼四面的木墙,在灯火的映照下金碧辉煌,竟然全都贴着一层金箔。除此之外,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雕龙刻凤,桌边椅角都镶着黄金,就连周围的一圈油灯的灯架,都是金子打造的。
几十盏油灯在燃烧,灯油里不知加了什么,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弥漫开来,沁人心扉。这条船宛如刚从水晶龙宫驶出,一片珠光宝气。
那个年轻人慢慢走到桌子前,望了我一眼,悠然说道:“郝三死了,却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我们不冤枉好人,你既有人证,就去对质对质,若真冤枉了你,这个给你,只当给你陪个不是。”
当啷……
年轻人信手一丢,一根黄澄澄的金条便被抛在了桌上。这根金条,最少得有十两重,普通乡下人忙碌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到。
“可是,若是对质不上……”年轻人冲着我轻轻一笑:“那你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