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行船的船家都会收船,避过汛期。我赶到大河湾时,空荡荡的河面一个人影也看不见,那些捞尸人都停工了。
河湾什么都没有,只有些许杂物,被冲到距离河岸很近的地方。我浑身上下的力气,似乎都泄光了,加上一夜未眠,困顿不堪。我把四羊船留在岸上,自己想要找个地方补一觉,不管下一步做什么,总得养足精神。
从大河湾朝西走,大约几里之外,有个荒村。村子地势低,每年汛期时候都要被水淹,村民耐不住,十多年前举村搬迁,只剩下一片歪歪斜斜的残垣断壁。我来到小荒村,割了一把草,铺在村民以前养羊的羊圈里,和衣躺下。
尽管心里很多心事,可困的太厉害,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睡了过去。正长身体的岁数,瞌睡劲很大,睡着之后,连梦都没做,睡的死沉死沉的。
睡了许久,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给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发暗。陡然间,我看见自己左手边好像蹲着一个人,顿时把我给彻底吓醒,双手一撑身子,直接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