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了根,稳稳的站在四羊船上,任凭风浪再大,他却纹丝不动。这手行船的功夫神乎其神,即便一辈子活在水里的老船家,也不定会有这般造诣。
水冷风寒,这人却只穿了一件短褂子,露出两条肌肉坚实的胳膊。他大约有四十岁左右,带着一顶草帽,颌下一片细密的胡子,面庞被晒的黢黑,那双眼睛,却好像是暗夜苍穹中的两点星辰。
看到这个人捞尸人时候,我楞了一下,接着就如梦初醒,一边吐掉嘴里的泥沙,一边苦苦的央求他,央求他从这儿朝下游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父亲的尸体。
河滩有不少捞尸人,除了汛期,其余时间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我不认得这个捞尸人,可是看他驾驭四羊船,在鱼嘴口这样的激流中如履平地,我就觉得,对方很靠谱。
我匆匆忙忙的把经过和捞尸人一说,大河滩的捞尸人打捞尸体是要收钱的,可我身无分文,我只能和对方商量,先帮忙找人。
“鱼嘴口的水流太急,能不能捞到,要靠运气。”捞尸人的嗓子仿佛被火炭烧过一样,沙哑沉闷,他一边和我说话,一边收起了绳索,身子一拧,脚下的四羊船似乎也跟着在水里调转了方向:“试一试吧。”
他驾驭四羊船的功夫,真的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带着我从鱼嘴口一直找到了老君峡那边。足足三四十里的水路,我睁大了眼睛不断的扫视着,可是,始终都没有再看见父亲的尸体。
我们找了整整一夜,到了天亮时分,我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脸上到底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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