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大喊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前面不算很远的地方,有一团影子在水浪间起伏。
那是一个人,应该是死了,脸朝下漂在水中,我看不到那人的脸,可是,一看到对方身上那件打了几个补丁的衣服,我的心就像是坠入了冰窖,寒意彻骨。
那是父亲的褂子,为了能让我吃饱,父亲一年四季只有两套衣服,前后打了十几个补丁却还舍不得丢掉。那衣服,我从小看到大,是决计不会看错的。
父亲死了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就在水波中起起伏伏。跟着父亲下河这几年,水里的浮尸,见过不止一次,只有浮尸,才会像一块破了口的皮囊,没有一丝活气,在河水中顺流而下。
我完全放开了手,让小船在湍急的水流中直追过去。小船驶的快,可父亲的尸体在水中浮动的也快,追来追去,始终隔着大约十来丈的距离。
我紧咬着牙,想要不顾一切的继续追。然而,借着月光,我的目光骤然一凛,这段河道,我熟的很,再向前不足一里,就是一个叫做鱼嘴口的地方。鱼嘴口的河道很窄,因此水流会猛然湍急,对我们这些驾驭小船的渔民来说,鱼嘴口是个险地,弄不好就会翻船。
放到平常,我不会涉险,可我眼睁睁的瞧着父亲的尸体越飘越远,脑子顿时就空了,什么也不及多想,只想把父亲给捞回来。
不足一里的距离,瞬间便到,小船已经行至鱼嘴口。此时此刻,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脚底板,小船漂进鱼嘴口之后,已经不是能不能捞回父亲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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