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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不愿意回想当年的悲剧,明明和平常一样,他收拾好了东西,包里带着娘亲烙好的大饼子,出门的时候还和父亲一同走了一段,父亲送他出了闵镇,还叮嘱他,在县城之中念书一定要自律自勉,不可倦怠。
那时候他年少,还觉得母亲的葱油大饼有些硌牙,又觉得父亲的叮嘱太过唠叨,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去回来之后,见到的便是满目的断壁残垣,哭得快要断气的母亲,还有年纪尚小的胞弟,以及已经草草下葬了的父亲。
一切都变得太快了,家道中落,他家又素来没有什么亲戚,甚至还有那等居心险恶之人意欲吃绝户——若非世事艰难,他明明已经考中员生,日后可以顺顺当当地念书,考取仕途,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想到这里,苏安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他方才一直红着眼眶,还勉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到了如今,他又觉得无比地憋屈,无比的不公——他苏家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么会遭此飞来横祸?
晏昭昭见苏安哽咽,到底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她取出一方手帕子递到苏安的手里,扭过头去,不看他狼狈落泪时候的模样,叹气道:“节哀顺变。”
苏安点头,用手帕擦了眼泪,说道:“我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未免觉得不公,这世间人千千万,怎么就轮到我家遭遇这等横祸?上天未免太过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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