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是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格。
人会说“匈奴未灭不言家”,他南明和从顾家出来,如今还没能够将这么一个顾家里头的事情整明白,甚至连自己的一个身份都没有。
他用什么身份去娶晏昭昭?
用这个南明和的身份,顶着女帝垂怜给他给他的亲卫身份,去娶当朝大公主的独女晏昭昭么?
这恐怕叫旁人知道了,有礼节的都要说他一句高攀了,那等口无遮拦的,恐怕要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都不要说旁人了,就琮阳公主这一关他就过不了,更别说女帝那一关了。
就是尚公主的驸马,也没有他这样身份的。
更何况,叫他心尖尖上的宝贝下嫁这么个身份的自己,他也同样不觉得高兴。
再等等……再等等罢。
南明和终究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素来是很少做梦的,但这一回他做了一个十分光怪陆离的梦。
他在梦里的记忆和感官都很混乱,只觉得自己无论是视力还是听力都变得一片模糊,似乎有很多人在自己的面前哭喊,而他感觉自己好像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高处。
“……你也一样得不到她。”
讥讽的轻笑灌入到他的耳朵里。
“她已经死了,我得不到,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