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哭了很久,才发觉到一边站着的晏昭昭。
晏昭昭也同样在那妆奁盒子旁边,可她是第一个发觉到二太太已经醒来的人。
她也就那样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二太太。
没有了珍珍爱爱的目光,晏昭昭表现得便更为成熟——她的目光之中没有好奇,没有怜悯,也没有蔑视。
她并非是以一个后辈的身份在看着二太太,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静静地看着她。
二太太忽然便想起来自己在病得糊里糊涂的时候,梦境之中闪过的一个画面。
那时候,她的两个女儿已经长大了很多,她们的眉目已经十分成熟坚毅,看起来至少已经有双十年华了。
她们穿着金线织就的冕服,前胸袖摆都绣着飞鹤,微微地低着头。
那样的女儿是她陌生的,令她由心底觉得恐惧——那是一种连元家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她们都通通跪伏在另外一个人的脚下——她彼时已经长成,微微侧过身,眉目之中带着令人难以直视的气度。
仅仅是这一个侧面,便叫人心悸不已。
随后流火卷起,她什么也瞧不见了。
有一双手在她背后猛地推了她一把,与她说:“你还不该死,早些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