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昭直接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不劳您费心。”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当初软声喊他“二哥哥”的温情已经不在了,南明和不由得想起那么多个她。
在秋千上一把跳下来笃定他会接住她的她;
在月夜里笑笑闹闹天真无邪的她;
还有在他的院子里抱着碎裂的砚台和字帖泣不成声的她......
而这个她已经转过身去,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心里的翡翠天珠,用力地仿佛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似的,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南明和的脸上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旁的什么,强行被他分离割舍的痛感还是令他无所适从,可他的光已经被他亲手从自己的性命之中剖了出去。
晏昭昭一身狼狈,却仍十分冷静地撑起了伞,再也没有回过头。
她浑身都在抖,却并非是冷的,等她走到自认为南明和看不到的地方,终于再次将手里的翡翠天珠给丢了一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晏昭昭觉得自己的心口疼得厉害,当初被梁喑斩首的时候脖颈上一个碗口大的疤,她都觉得不如现在疼。
她不知道的是南明和到底还是走了出来,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既卑微又渺小。
哭声越来越小,南明和看到她小小一团缩在廊下的身影仿佛不动了,心都快停了。早已溃不成军的坚定已经荡然无存,他就这般踩着雨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