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令尊确是师出同门,不喊师兄却喊甚么?”冼清让柔声道:“兰舟,倘若我爹仍在人世,你真能喊他一辈子师哥么?”
景兰舟闻言一怔,旋即心中会意,胸中一阵激荡。他自与冼清让相识以来,二人屡历艰难,数经聚散离合,彼此款款深深,情意实已甚坚,只是景兰舟性子蕴藉韬敛,远不如冼清让那般主动热烈罢了。他听对方竟言涉枝结连理之意,想到师兄九死一生,不觉胸中一酸,嘴上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当真事到临头,那也只好改口。”
冼清让闻言心头一甜,低声道:“盼你勿忘今日之言。咱们早些回去罢,明儿还要赶路。”二人到客店也不提晚间之事,各自回房歇下,皆是夜长梦短,难以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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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早四人至藩衙向年富及骆应渟父女辞了行,冼清让到街市上买了匹骏马,四骑挥缰南行,一路晓行夜宿,倒也不见木川师徒踪影。到得第五日上眼望将至武昌,骆玉书道:“芷妹,近来你跟着我们在外奔波受累,不若就此回家去罢。”
顾青芷心中大不乐意,道:“你们同宁王那只老狐狸打交道,正是用得着帮手的时候,这时打发我回家作甚?”骆玉书道:“南昌城此刻高手云集,实属是非之地,你去了太过危险。”顾青芷道:“你嫌我武功不如你们三个,怕我拖累你们么?”骆玉书笑道:“我可没这胆子。你若有甚差池,我怎向世伯交代?”顾青芷道:“你怎不担心景师兄、冼宫主他们出事?说来说去,还是嫌弃我武功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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