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他是有意躲着为师,心灰意冷之下回到山庄,终日闭门谢客。直到宣宗皇帝即位第二年,有一人带着奎儿的亲笔书信登门造访,信上他自知有负师门深恩,虽无一日不思重归山庄,却始终没脸来见为师,又于当年开春身染恶疾,至时病情加剧,你师兄自知不起,便写下该封绝笔书信交给家仆,待为师见到这封信时,奎儿已是离世月余了。”到此处,不禁仰长叹,眼角微微湿润。
冼清让见状心下凄然,暗道:“思过先生是武林呵口气便地动山摇的人物,如今看来,家家自有难念的经,也未见得便真正快活。干娘当年干下一番惊动地的大事,之后又一手创立无为宫,却整日介为教务殚精竭虑,病故时连五十岁都没到,难道我这一生也要如此?”
景兰舟今日方知师父、师兄同无为教唐宫主竟有这一段旧事,不禁大为震骇,正要再问多些细情,忽听厅门应声而开,一名庄仆推着辆木轮车缓缓入内,车上坐着一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生得褐发黄须,双目眼眶深陷,面庞十分瘦削。
景兰舟一见那人进屋,赶忙起身拜道:“顾大哥,弟归家不曾先来拜谒,倒要劳烦大哥移步,万没有这个道理!”那人哈哈笑道:“一家人这些作甚么!”一眼望见冼清让,不觉微微一怔,继而笑道:“兰舟,方才我在后山散心,归家便听你回来了,急急赶来探你,哪知冲撞了贵客!”
景兰舟道:“这是甚么话!冼姑娘,我来给你引见,这位顾慎棠顾大哥,是我师父膝下独子;大哥,这一位是弟此番在外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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