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畴天点头道:“我已在燕子矶备下船只,一路送你到九江去。章老弟,你这伤腿不能多动,我派人捎个口信给你同行的马场伴当,你便在这河房安心养伤,三两日即可痊愈,待伤大好了再走,每日饭食我这里自会安排。我知老弟向来无酒不欢,但你所受之伤三日内不可贪杯,三日后雷某自当陪老弟开怀痛饮一番。”章春雷笑道:“雷堂主义气干云,我眼下真是走路也难,只好厚着脸皮搅扰几日。只是三天不能喝酒,教人好生难熬。”
当下景兰舟先同章春雷作了别,雷畴天向手下交代停当诸般事宜,命人牵过青骡送景兰舟出了河房,边走边问道:“景老弟,你是哪里人氏,不知因何机缘得以投入顾老前辈门下?”
景兰舟道:“小弟是徽州府歙县人,自小父母双亡,在县城乞讨为生。七岁那年恩师路过歙县,见我孤苦零丁,便带我到山庄当个小厮,虽只干些杂活,几年下来倒也教益实多。到了十岁上这年,恩师说我资质还过得去,随手传了小弟些强身健体的入门功夫,一练之下果有奇效;他老人家
见我学得尚可,便陆续指点小弟一些武功,十余寒暑不曾间断。前年立冬,恩师将小弟叫到跟前道:‘兰舟,你到庄里时日也已不短,这些年你用功甚勤,事奉我又上心,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其实已无二致。我那大徒弟转眼已故去近二十年,今日我便收你做个关门弟子,日后总算有个衣钵传人。’这才正式准许小弟拜在他老人家门下。家师这一番深恩大德,小弟此生是无以为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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