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扔到床上，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上，倾泻进大半的月光洒在床上。
    肖赞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半张脸暴露在月色下。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可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有拍阿令的时候，男孩凑在他旁边搞怪。
    “等等，给你给个东西。”男孩古灵精怪地从袖子里掏着什么。
    有下雨那天，两个人在屋檐下躲雨。
    男孩摆弄着他的衣服：“哥，你腰带没系好。”
    有男孩生日那晚，两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男孩扭头看着他，神情被夜色模糊：“哥，我好想以后每年生日，都跟你一起看星星啊。”
    那个时候的王耶啵总是笑着跟他打闹逗趣，两个人有时候打急眼了男孩也不会真的生气。
    至少那时候，肖赞没见过王耶啵哭。
    不是那天两个人在船上争执时纯粹往下掉眼泪的哭，也不是为了融入剧情的红着眼眶。
    他从日本回来那天晚上，男孩站在他面前哭红了眼睛，满腔委屈的样子，他这一生都能闭上眼睛完整复刻。
    “哥，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受不了你离开我。”
    “你再来一次音讯全无，我会疯的。”
    “哥，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快要疯了，哥，好不好？”
    肖赞一直觉得，他的人生过得四平八稳，没有过多起伏。
    可大概上天有规定，人这一生会有至少一场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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