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一县主簿能拨弄明白的?
周柄之一时间瞠目结舌,可是在他水平范围内,还是分辨出了几个重点。
她说的是东犯,不是东进!
蛊惑、强征、裹挟,这都是些什么字眼?
难道?
她是朝廷的人!
朝廷派人来武昌主持大局了,朝廷果然不曾忘了武昌!
“夫人究竟是何人?!”周柄之忍不住再次问道。
“那人是叫宋大吧?”褚大掌柜依旧没有回答,而是把话头岔到了别处,“主簿,他方才虽然欺侮你,但平心而论,究竟是谁人之过呢?”
周柄之不懂她为何提到这事,却仍是重拾旧话:“夫人有所不知,他家是自愿签的典契”
褚大掌柜幽幽一叹,打断了周柄之:“是呀,流民们不签那典契,或许就死在城外了。而官府素来严查户籍,主簿既然容庇他们于私宅,自然也没有白担干系的道理。”
“可不是么!”
周柄之仿佛找到了发泄委屈的出口,嘟嘟囔囔的埋怨起来,
“白丁入户这法子也不是从某家独创的!是,确实也有些违背朝廷律法,可几十年了,江东世族收容流民历来如此章程,谁家不是循此惯例?偏那宋家能出尔反尔?他家沦成流民,是羯狗造孽,关某何事?都成流民了,还弄不清自己身份,成日的拿从前家世摆谱,我家念着旧情已算客气的了!换做别人家,一个不高兴,说打杀也就打杀了”
说到最不平处,他却突然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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