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被这莫名的头痛折磨地死去活来,令沈越心痛不已。
他甚至从原本就忙碌的案牍之劳中挤出时间来,亲力亲为地去药房拣药,亲手煎药,再亲眼盯着廿三一饮而尽。
每一次针灸后,他都希望能够缓解廿三的头痛,可不久之后地再度发作,却将他的希望敲击得粉碎。
白日里,他忙于处理各种事项。眼见筹谋举事已显曙光,安插在西魏各处的眼线愈发忙碌起来,书信如飞羽便不断往来。
深夜,他的书房依然烛火通明。案几上,摆着厚厚几册医书。这都是师门“青衣谷”应他之求快马加鞭送来的医书秘籍,不过半个月,就被他翻毛了边角。
他在为医治廿三的头痛之症苦思冥想,却不知,廿三却在这一场场几要夺命的头痛中正慢慢恢复记忆。
那日梦中的情形依然留存在脑中,仿佛一把钥匙,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锁住廿三记忆的密门。那些被禁锢的记忆啊,虽则还不曾完全恢复,可点点滴滴,滴滴点点,如同黑夜中的秋萤,闪闪烁烁地,自缓缓打开的缝隙中飘出。
光亮虽微弱,却给廿三长久以来漆黑一片的记忆深海带来希望。
这一点光亮中,是幼时与母亲玩躲猫猫的廿三。那一点光亮中,是装成小大人样对太子姐夫一本正经的廿三。
萤光载着一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在廿三眼前飘来飘去。
突然,一张面孔飘了过来——那面孔,是极熟悉的,曾多次出现于廿三的梦境中。只是,在以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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