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象牙勺调出米粒大的一小团粉末,轻轻放在甘后鼻端,又以小竹管吹入鼻中。药粉一入鼻,甘后即刻连打两个喷嚏,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眼珠缓缓转动起来。
视线迷迷糊糊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昂面上。她一把攥牢陈昂的手指,厉声道:“圣上!圣上!您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您把说过的话统统收回去!”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昂,指甲紧紧扣入陈昂腕上,深深陷入肉中,疼得孟绦一个劲儿地倒吸冷气。
孟绦不知道在寝殿里发生了什么,猜测必是圣上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才气得甘后娘娘怒极攻心,晕厥过去。他很诧异,到底圣上说了什么要命话,能令素来温柔的甘后如此愤怒。但是,不管怎么说,偏心眼的孟绦还是觉得先顾着圣上——哎呦喂,看看,圣上的手腕都被娘娘的指甲扎出血了——娘娘,您怎么能这样呢?
他一边心疼自家国主,一边悄悄地伸出手去,掌上托着一方软帕,想要悄悄地令娘娘的手指放开。岂料,却吃了陈昂好大一记怒目,“走开!”。
陈昂顾不得头上腕上的伤痛,只一昧揽着甘韫儿,柔声道:“韫儿,韫儿!你听朕说,此事必有蹊跷,咱们不能只凭一张纸就下论断。朕以下旨彻查,不日就会有确凿消息传来。你莫急莫慌,万事都有朕呢!好不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