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并非传说中的爱兵如子啊!
不过,好歹大将军给了他几分面子,说了几句谢他的话,又说这麾下军医个个是糙汉,没少干过揣着药包从犹在白刀子红刀子齐飞的战场上拖回伤兵的事儿,日子久了,也就不大斯文了。末了,他还笑眯眯地好心提醒道:“好教先生知晓,这些个军医,整日价与臭兵汉打交道,小刀子使起来‘嗖嗖’地,比京城太白楼的片鸭子师傅都利索。”
野郎中后颈顿时冒出一脖子冷汗。
六七日后,他便不再抱怨了。
非不能,而是委实说不出口。
大将军麾下拢共只有八个军医,除两个还是学徒外,三个擅长外伤骨科,一个擅长内科,一个负责制作军中急用药包兼管所有草药,最后一个则是全科——无论病人还是病马,跑肚拉稀,头晕脑热啥的,统统由他负责医治。
这八个军医的工作,安排地极为合理。然,一旦战事开启,就不分内科外科大伤小病地上阵,一天十二个时辰,连抿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手下是哎呦哎呦直叫唤的伤兵,身后抬过去的是一具具伤重不治的尸首,再丰沛的情感,在此种环境下,长年累月之后,消磨得也不剩几分了。
你唤疼,难不成旁人就不疼么?
你上了药裹了伤,便可昏昏睡去,军医们却还有几十个帐篷的伤兵要医治。且,这八位军医不停歇地轮班巡视,对各种出现的情况皆要有所应对,发烧的要给降温,伤口腐败化脓的要消炎止毒,总之,无穷无尽的意外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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