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家最后的遗孤。
纵他是不问世事的山野之人,可也晓得甘家是南秦国的国之栋梁。南秦国的半壁江山,要靠甘家支撑;南秦国的兵戈不生,更是靠甘家。
然,偏生,世上又那么多瞎子傻子,只肯人云亦云,猪脑袋里却全然不肯明辨半点是非。
德王说甘家要造反,便是真要造反么?
他虽与武勇侯只有一面之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赤胆忠心。三十多年前,彼时,他还是个游走四方的野郎中,曾于边关与时任靖武将军的甘飞扬,就如何治疗伤兵有过激烈争执。在他看来,军医的手段太过粗糙,太过野蛮,简直拿伤兵当作不知疼痛的木头。他气咻咻地冲进将军行辕,却被拦在外面,气得他扯起嗓子破口大骂。
彼时,甘飞扬并不在行辕里,故而,纵他将喉咙骂得都快裂了,却是一个字也没飘进甘飞扬的耳中。反倒是自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丢到泥巴里,身上还被踹了好几脚。
两日后,甘飞扬返营,听说有人打上门来骂他,甚为好奇,便使人提来看一看。
结果,这一看,便看到了一个险些饿死的倒霉蛋儿。
到底是郎中,懂得养生之道。纵饿了两天,他也没敢放开了大吃。待吃了个六七分饱后,他又往怀里揣了三四个大饼,方恋恋不舍地瞅了眼剩下的菜汤,整了整衣襟,“咳咳”两声,正色道:“将军,小民虽是个游方郎中,但也不得不说,将军太不将伤兵当人看了。”
“哦?”对面的甘飞扬耸耸眉,好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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