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到半个月。纪又涵看着父兄,想起沈星乔,内心如在滚烫的热油里煎熬,形容惨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纪东涵见他答应,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他不管不顾又犯起浑来,好歹关键时刻没掉链子。说晚上还有个应酬,不得不去,先走了。
纪又涵愣愣站在那里,好半天没动,掉了魂似的。纪晓峰见状叹了口气,招手让他坐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头,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岂能事事随心所欲?有时候就是这样,总要有取舍,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一切都会过去的。”
纪又涵低着头,颤抖着说:“我知道。”尽管知道,可是心口依然疼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被剜掉一样。
纪晓峰见他如此难过,想了想说:“我年轻时也喜欢过一个姑娘。”
纪晓峰为人虽然并不古板严肃,不过身为父亲一向很有威严,从未在小辈面前说过这些,纪又涵抬头看他,既诧异又新鲜。
“那时候知识青年都要上山下乡,我去的是云南一个叫泸水的地方。那里有气势磅薄的怒江穿绕而过,还有神秘美丽的神仙湖,湖水会随人的声音不断变化。风景美是美,天蓝的跟宝石一样,水绿的跟颜料似的,可是照样没东西吃。我饿得狠了,就去偷老乡地里的玉米,被人家姑娘抓了个现行。那姑娘心地好,不但没告状,还送了我两根玉米。我也没客气,当着人家面就啃完了。那里住的都是白族人,大概是水土关系,姑娘们都长得肤白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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