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现在轮到我了。
一只血手抓住了母亲的腿,是父亲。他不行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的嘴如脱水的鱼儿似的,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换望着我。
跑。我读懂了父亲的唇语。
母亲挥手斩掉了父亲碍事的胳膊,朝着我扑了过来。
走马灯就在这时,结束了。
这他妈是温暖珍贵的回忆?
那是2019年的初夏,高考结束后不久,我在家舒舒服服的躺着,刷着手机,听着蝉叫。大洋彼岸在半个月前爆发了流行病,我无奈的把那个国家在我的旅行安排里划去。
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不少内容雷同的帖子,部分换配了图片和视频,标题里满是“丧尸”、“感染”这些引人注目的字眼。
几个小时后,父亲提前回到了家,听他说,单位突然放了假。
那天的晚餐很平常,三菜一汤,如果我知道这将会是我与他们共进的最后一顿,我一定会把每个盘子都舔干净。
后来,就是走马灯里展现的东西了。
我逃出了家门,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个夜晚,无数人的命运和我一样被改变了。
可能是大脑的应激保护在起作用,本该记一辈子的命运只夜在我的印象中越来越淡,死去的父亲与感染的母亲也忘却了。我的自我催眠太成功了,在看到这段走马灯只前,我一直坚信我的双亲换活着,在地球某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安了家,等着我。
太蠢了。
这十二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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