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了。她当然不会傻到要去撬开邮筒,或者是企图用个什么精密的仪器把明信片从寄信的细缝里给拽出来,偷信可是犯法的,很严重的罪。她要做的,是在邮递员大开邮筒把要寄的信件拿出来的时候把那张明信片要回来。
这当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她很难证明这张明信片就是她寄的,她在明信片上连署名也没署。这时候,她需要一个故事,一个她必须要拿回这张明信片的原因。所以,苏梓颜在十二月的寒天里,还没天亮的清晨,五点多便等在邮筒前,在邮递员六点一刻来开邮筒的时候,讲述了一个她与在北京上学的异地恋男友的苦情故事,说她只是因为和男友吵架,因为任性寄了这张明信片要分手,可想了一晚上后十分后悔,想把明信片要回来,她不想和男友分手,她其实内心里是很在乎他的。邮递员果然信了,虽然知道这个做法不和规矩,还是把明信片还给了苏梓颜,还嘱咐她年轻人要坚守住爱情才能有好的结果。幸运的,邮递员看不懂中文,以为苏梓颜在英文地址旁边那一行整洁的中文地址便是她要和男友分手的话。而且,好在这只是张明信片,如果是封正规的信件,邮递员未必会还给她。他大概也是觉得一张明信片没什么大不了吧,能成人之美为什么不呢?
苏梓颜对邮递员说了好几声谢谢,也在心里说了好几句对不起,她又骗人了。可她哪里知道,冯驰根本没去北大,他也没去上学,这张明信片他本来就是收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