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过来。
    我首度看清了他的模样。
    精致的五官带着疲态，细长的桃花眼不满了血丝，薄唇紧抿着。
    一张棺材脸，好像拒人之千里寒冰的既视感。
    我愣了一下，假装没看见。
    “我就是孩子的爸爸，您说。”他对医生，十分恭敬。
    医生说了一些孕妇的忌讳，盛越瑄尽管很疲惫，但听得十分仔细。
    出了门诊，我被邓佳扶着，身边的男人声跟在我旁边。
    我望着不远处的门口，有种被押上刑场的感觉。
    “邓佳，你先回去。”盛越瑄命令。
    邓佳看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转身就朝反方向走，盛越瑄跟着我，“干什么去。”
    我头都没回，“上厕所。”
    其实没想上，只是找个借口逃。
    我不想面对他。
    在厕所呆了好一会，我正一筹莫展时。
    抬头就撞见了盛越瑄。
    他就站在女厕门口看我。
    面对面，一眨也不眨。
    我直咬牙：“让开！”
    我本想侧过身出去，他不让。
    我往右走，他就往左走，我往左走，他就往右。
    “你再不让开，我从这儿跳下去。”我指着窗口，冰冷又坚决。
    盛越瑄看我，眼神黯淡，让开了路。
    不过他依旧跟着我。
    我走的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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