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纪宁是被食物的味道唤醒的。她鼻尖耸动了下, 在被子里扑腾了会儿，徐徐坐起身来。
    腰酸背痛，小腹都使不上力气，尝试下床的瞬间, 她差点以为自己失去了双腿的控制权。江胜之前同自己说过的“三十年没开荤的男人要防着点”，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做了套拉伸, 身体舒缓了些, 纪宁披好外套出了房间。
    男人果然穿着家居服在厨房里做东西，光线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 落在他脚边。他颠勺的模样很是专业，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得顺畅，下颌角微用力地咬合着。
    少女还保留着思维惯性, 在桌边等待投喂：“早餐吃什么？”
    “下午两点了，这是午餐。”纪时衍把餐盘搁到她眼前，摸了摸她发顶：“下次想吃可以早点起。”
    少女几缕头发被揉乱，嘟囔了句：“又不是我想这么晚起来的。”
    抱怨落到男人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她半曳长的尾音像猫爪子，在他某处搔了搔。
    想到昨晚，男人毫不给她情面地低笑出声：“都说让你别惹我了。”声音像是被阳光泡过，弥漫着松软和懒洋洋的味道, 还有几分展懒腰时的餮足。
    “那我又不知道你能那么……”说到这儿。纪宁不愿再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及时打住, “算了，先吃饭吧。”
    她拿起筷子, 看了一下几乎摆满半个桌子的碗碟，有点错愕：“这么多菜吗？”
    似乎也是觉得良心过意不去，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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